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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不值得

【锤基】医患关系 C21(现代AU ABO)

警察锤X急诊医生基

写在前面:《医患关系》系列的所有章节我都打了tag#老A的医患关系#,方便大家查找


第二十一章

虽然嘴上不肯承认,Loki还是感觉Thor那句‘忙到半夜’的预言十有八九会成真。果不其然,为了最大程度地处理好这场大型连环车祸的伤员,整个医院都启动了应急程序,急诊室更是全员严阵以待。跟随一辆运送伤员的急救车回到医院Loki又马不停蹄立刻投入到伤员的抢救中。给最后一个伤情较轻的伤员做好创口缝合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天气不好,时间又晚,拦出租车成了难事。站在寒风瑟瑟的街边等了不过五分钟Loki就放弃了。再次迈开已经奔波了一晚上的疲惫双腿,他真得庆幸Thor选的公寓离医院不算远。

快到凌晨,仅剩的路灯光似乎也有要罢工的架势,街上的空气越发刺骨的冷。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攥紧,Loki尽量缩紧脖子不让一阵阵刮过的冷风有机可乘,走急了甚至小跑起来。实在不愿意再加剧自己的狼狈程度,Loki确信他现在首要的,也是最渴望的事就是赶快回到那个小窝,脱掉这身沾着血腥气的湿衣服,好好洗个热水澡,再钻进有Thor的被窝里,忘掉一切地睡上一觉。

但显然,应该有人比他更需要实现这个愿望。扭开门锁,Loki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个靠坐在沙发里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男人,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Thor均匀起伏的轻微鼾声。

响动声也没能叫醒Thor,Loki知道这人是累极了。脱了衣服坐进沙发里,Loki环过Thor一条手臂,也卸下了满身的疲惫轻轻靠在对方肩头,只想沉默。

“嗯……回来了?”

只靠嗅着味道Thor就全然放下心,眼睛也不睁,侧过头蹭了蹭Loki有点发潮的发顶,特别像两只依偎着的海獭。

“好累。院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型的突发状况了。”

“是啊,我现在一闭眼还能想起那惨状。”

“别提了。”往Thor怀里缩了缩,Loki也闭上了眼睛,“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恨不得昏过去才好。”

身子忽然腾空,Loki吓得睁开了眼,却是Thor将自己打横抱了起来。被放进大床上的瞬间Loki就被汹涌而来的倦意推搡得意志涣散,但还是拽着Thor的衣襟,声音糯糯软软地哼着叫他也来。

Thor当然要来,不仅要来,还要把床上人一分不让地拢进怀里,确认自己能感受到一个完整的Loki。

“晚安,Thor。”

“晚安,亲爱的。”

吻了吻Loki的额头和唇角,Thor再一次确认后怀着被蜜糖填满一般的幸福感受闭上眼沉沉睡去,一度无知无觉。直到做了一个梦。

 

他该如何形容这个梦境呢,一切都太过真实,Thor甚至能清楚地描绘出画面里的每一笔色彩。天空湛蓝,水洗过一般澄澈,只有目之所及最遥远的地方才有片片云朵随着鸟鸣浮动。他的面前是一座宏伟的建筑物,石墙上雕刻精致的众神面孔异常清晰,泉水水柱掩映着的小爱神丘比特的身姿更是活灵活现,似乎马上就将幻化成肉身飞动起来。而位于最中央位置的基督像暗示着Thor这里是如此的庄重,不容许任何虚假邪恶的想法来亵渎这片土地的神圣。

Thor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也从没有来过这里。但神明足以引导他去往该去的地方。双手缓缓推开两扇厚重的门,Thor的眼前一道明亮的光芒闪过,等到他再一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屋子宽敞明亮,阳光透过彩绘的玻璃折射出绚烂的色彩;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木椅都朝向前方,每一张椅子被白色的薄纱相连,前方中央暗金色的十字架闪耀着神圣的光辉。这里是正在举行婚礼吗?为什么没有人呢?Thor一步步往前走,鞋子敲打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他才是这场仪式的主角。转过身的瞬间,他无比惊讶地发现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台阶上赫然站立着一个人的身影。

“Loki?!”

他的爱人一身西装,手中拿着满天星扎成的花束,黑色的发柔顺地散在肩头。总是婉转着一抹清亮翠色的眼眸此刻倒映出他完整的身影,能轻而易举地将Thor溺毙其中。Thor毫不怀疑他的爱人是如此的高贵,仿佛这世间所有都只配伏跪在地以托举起他倨傲的身姿。此刻就连慷慨的阳光也像是被他那微一抬眼的灵动所折服,甘心围绕在他周围。

“Have been waiting for you for a long time,my love.”Loki如此真实地站在他面前,说着令他心动不已的话语,“Will you marry me?”

“Yes,yes I do!”

慌乱又不假思索地应答下来,好像这问题的答案已经被他演练过千万遍。疾步走向等待着他的人,Thor的笑容足可以融化坚冰。然而在他迈开大步准备奔向对方继续未完满誓言的瞬间骤然一声巨响震彻整个教堂。黑暗降临,大厅里的桌椅摇晃起来,墙壁蜿蜒出裂缝一直蔓延至穹顶,砖石和玻璃噼啪脱落。Thor来不及应对猝然降临的惊恐,冲着还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望着他的Loki大喊:

“快过来Loki,这里要塌了!”

身边的一切都在剧烈摇晃,穹顶的碎块掉落砸起阵阵尘土,Loki却无动于衷似地站在原地,目光里的悲戚让Thor震惊:

“Will you marry me?”

“I do,but we have to get out of here!”

顾不得所有,Thor拼命朝着Loki的方向跑去。无论他在何处,无论危难与否,他都不可能遗弃Loki,他一定会救Loki离开。腾空越过砸下的巨大石块,就在他将伸出手握紧Loki的手臂时Loki的身体竟然渐渐失去血色,白皙的面色被灰槁取代。

“No……Loki!”伸出手用力握紧,Thor想要抓住对方,可Loki的身体正慢慢化成没有任何重量的灰色碎屑,尘土一般轻易地被袭来的风吹散。与那滴泪一通坠落在Thor手心里的只有他喃喃重复的那句:

Too late。

 

“No……No,No!Loki!”

猛地睁开眼,Thor像濒临溺亡的落水之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手心全都被汗水沾湿。数秒钟的混沌,Thor在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他与Loki的床上迎接再平凡不过的一个清晨时才重重松了口气。虽然一切都是梦境,但其中真实到切肤锥心的痛苦还是让他感觉像有块重石压在胸口一时难以平复。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厨房里正传来叮当的声响。像是要确认什么,Thor掀开被子急匆匆往外走,恰巧和Loki装了个满怀。

“哎哟……”Loki觉得自己好像是撞上了一堵水泥墙,暗自埋怨Thor极不友好的身形,揉着发酸的鼻子:

“我刚想叫你起……你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睡醒,Thor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他,Loki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图画……

“你没事吧?Thor?”

双臂被猛地钳住,Thor看着自己的表情实在惊恐,Loki嗓子都有点发紧了。这人是中邪了?不吭一声,Thor用力把人拉进怀里抱紧,全身都在使着力气,Loki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我在呢。怎么了?”抬手一下下拍着Thor的后背,Loki知道这招安慰他一向很管用。他有些猜想不到发生了什么能让Thor怕成这样……

沉默着拥紧了Loki,Thor在从对方单薄衣衫透过的心跳汲取力量,以安抚狰狞的不安。

“我做了个噩梦,很可怕。”

“我还以为那么多次死里逃生的Odinson警长早就不知害怕为何物了。”Loki就着回拥的姿势挑起一边的眉。

摇了摇头,Thor发哑的嗓音像砂砾摩擦:“Loki,你能想象到的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最可怕……我不知道。我没想过。”

“我也没有想过,但就在刚刚的梦里,我彻底经历了一切。”

“你梦到什么了,能告诉我吗?”

“Sorry,Loki,我不想说。”

坦然接受了Thor的拒绝,Loki从来尊重对方的选择,更没有想过把彼此当成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的孩子。虽然仍旧希望Thor可以从那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噩梦中解脱出来,但Loki并未再试图敲开他的嘴: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梦不都是与现实相反的吗?也许梦里有多糟现实就会有多好也说不定。无论怎样Thor,我就在你身边,一直在。”

Loki也不知道这样确认式的宽慰对Thor有用与否,他能做的暂时只有这些。要是再加上一个吻能更有效些,那也完全在他的能力和意愿范围之内。

柔软的唇熨开Thor紧皱的眉头,Loki笑着揉了揉那头金发:

“好了先生,请把你的噩梦忘在脑后然后赶快去洗漱,刚烤好的松饼可不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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