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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不值得

【锤基】医患关系(现代AU ABO)番外一

应该已经没有人记得的……番外

 

Loki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

 

作为医生,如果对自己的身体变化都不敏感那就太失败了。从自己发情期信息素味道的变化,到最近越发频繁的呕吐、乏力,他当然不会视之不见。从检测窗口拿回化验单,薄薄的一张纸让他联想到了某种判决书,其上最后一栏的文字明晃晃地告诉Loki,他已经怀孕快要两个月了。

 

把化验单整整齐齐叠好放进裤子口袋,Loki的表情甚至都看不出一点波动。难道是他真的已经对生老病死全然看得通透了?当然不。男人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给做检查的患者开完了药才闭着眼靠在墙上。

 

他和Thor刚结束那场折腾人的蜜月旅行回到正常生活的轨道没多久,怎么,老天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给他们的生活再添点猛料了?忽然意识到这么形容肚子里的小胚胎不太合适,Loki兀自笑了笑。

 

怀孕,这个词长得就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有让所有见者都状况百出的魔力。以前他也见过来做孕测的夫妻或者情侣,要么惊喜万分,要么不知所措,当然也有一脸颓唐的。不过像他这样知道结果了还能一脸镇定和知道晚餐吃烤土豆的反应没什么两样的,真的不多,或者说是从来没有。

 

他不是缺乏情感,只是不知道该表达出哪种情感,对于……这个消息,或者说是这个孩子。

 

孩子的问题总是隐约藏在一层没有掀开的纱背后,好像谁都不谈及就永远不会有。现在可好,不需要他们费劲计划,该来的就这么来了。直到晚上下班,Loki的脑海中还清晰地印刻着化验报告上的那串字符。慢悠悠地换上外套推开医院的大门往家走,路过那家自己常去的冷饮店时男人下意识地想要去要上一只香草甜筒,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住了动作,最终还是将那只已经踏上了台阶的脚收了回来。双臂夹了夹自己的外套,Loki抿嘴的动作透着些许的无奈。脑袋里忽然想起自己对母亲说过的那句“我肯定不会是个好孕夫”,直觉得自己结论下得为时过早。

 

Thor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正巧听见门锁扭动的声音。公寓的门最近出了点小问题,得向内用力推一下才能拧动钥匙,在这里生活的两个人都知道这个秘密。结婚后虽然双方的家庭都主张两个人换个房子,但Thor和Loki都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方便又温馨。Loki还像较劲似的把家里精心装饰了一番,让来探望的Laufey愣是没找出什么挑剔嫌弃的缺点来。

 

“去洗手吧,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香槟回来。”Thor顺手结下了围裙。对他而言能准时下班为爱人做一餐晚饭是有点奢侈的事情,所以不能辜负每一次机会。把冰好的酒放在桌上,Thor眼见着本该露出满意的笑容的Loki凝视着瓶子一脸的幽怨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我应该没买错牌子吧……”

 

“你是没买错,不过我已经没有资格喝了。”

 

Loki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浓汤送进嘴里品了品,满足了意兴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Thor,你觉得和我在一起生活怎么样?”

 

“完美啊。”脱口而出,当Thor意识到这句话当另有深意后整个人都有些紧张,毕竟有时候Loki的弦外之音他可捕捉得不是那么准确:

 

“为什么这么问?”

 

“你有没有觉得缺点什么?”

 

“不觉得,我只觉得一切都正好。”

 

咬下一口面包大嚼特嚼,正当Thor暗自嘀咕Loki又在靠打趣他来解闷时对方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看来我要带来一个不太受欢迎的家伙了。我怀孕了。”

 

“什么?什么?你……你怀……咳,咳咳咳……”

 

Thor一下子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还是Loki及时递了酒杯过去才没让孩子失去见爸爸的机会。每次见到Thor露出与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的违和模样时Loki都有些哭笑不得。他可是个警长,什么生离死别的大场面没见识过,怎么一个稍微有点意外的小消息就能惊成这副样子……

 

“喂,我说你可以了,不至于吧,承受能力这么差。”

 

“这不是……承受能力的问题,呼……”重重清了两下嗓子Thor才好像恢复了能正常思考这条消息的能力。他仔仔细细从上到下逡巡了一遍坐在他面前的爱人,脸颊的线条依旧分明,回忆起昨日缠绵时手掌抚过对方小腹时的手感,也仍旧平坦细腻。只不过那时他还并不清楚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缓慢孕育着了。突然回想起头几天Loki表现出的那些异样反应,Thor瞬间猛地感觉到羞愧。他甚至愚蠢地以为那不过是肠胃感冒的表现……

 

“抱歉Loki,我竟然没察觉到那些……”

 

“行了,我没想听你道歉。我也是做了检查才确定的,这种事情不是哪个非专业人士都能一眼看穿的。”Loki还是忍不住抿了一小口酒,“哎?听到这个消息你正确的反应不应该是‘啊!我就要有宝宝了’之类的吗?”

 

“是啊,我就要有宝宝了,我们就要有宝宝了。”Thor站起身拉着Loki左看右看的动作有些后知后觉。男人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形容,不知幸福和感慨哪种更多。摸摸Loki的脸,肩膀,手,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掌贴在对方的小腹上,笑容有些傻:

 

“他,或者是她,能感受到我吗?还不能吧?多久了?”

 

“两个月。确实还太小。”

 

“我们的宝宝,真好。”把Loki温柔地拥进怀里,Thor轻轻地吻了吻对方的耳垂。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把人拉了开:

 

“Loki,你……你想要这个孩子吗?我是说你一直都很热爱你的工作,现在怀孕的话一定很难两者兼顾,我不想你为了孩子而妥协或者牺牲掉你爱的事业。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的话,我尊重你的决定。”

 

Loki听到这番话比怀孕的消息还要让他讶异。他有些后悔方才对Thor承受能力的嘲讽了。这个男人啊,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熟体贴得让你吓一跳。

 

“那你呢Thor,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我呀,想啊,当然想,只是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不一定够格当一个好父亲。毕竟我连丈夫都是好不容易才当上的。”

 

“我可没难为你。”Loki瞥了一眼:“说实话,我也知道如果选择留下这个孩子,那我们两个就要承担很多,一生的轨迹都会自此发生巨大的改变,但我真的没想过做不要的选择。至于准备好……永远都是个伪命题吧。或许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准备好,和这个孩子一起成长才是唯一要去经历的吧。只是从现在开始你我就得拿出做父亲和做爸爸的样子来了。”Loki自己也无法预测这个决定在日后无数个考验他的时刻里会不会后悔,但最起码此时此刻他是慎重而确定地想要完满这个小小的家庭。既然上帝派这个小家伙来投奔他们了,他们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无论怎样,我们先把今天的二人世界过完。这样的机会现在起就进入倒计时阶段了!这样的话……快点亲爱的,我还有别的安排。”

 

隐隐觉得心头发凉,Loki皱着眉:“你想干什么……”

 

“你放心,不会伤到宝宝的。”

 

“你给我滚蛋!Thor Odinson!”在差点被扛起来丢到床上前Loki直觉得这个消息最先告诉Thor简直是最错误的决定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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